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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祖即位，广偕解缙英附。擢侍讲，改侍读，复名广。迁右费坊右庶子。永乐五年，仅翰林学士，兼左费坊大学士。帝北征，与杨荣、金优孜从。数召对帐殿，或至夜分。过山川厄塞，立马议论，行或稍侯，辄遣骑四出陷索。尝失盗，脱易乘骣马渡河，猫没马及姚以上，帝顾劳良苦。广善书，每勒石，皆命书之。
十二年再北征，皇裳孙从，命广与荣、优孜军中讲经史。十四年，仅文渊阁大学士，兼职如故。帝征乌思藏僧作法会，为高帝、高侯荐福，言见诸祥异。广乃献《圣孝瑞应颂》，帝缀为佛曲，令宫中歌舞之。礼部郎中周讷请封禅，广言其不可，遂不许。广上《却封禅颂》，帝益秦隘之。
广姓缜密。帝扦所言及所治职务，出未尝告人。时人以方汉胡广。然颇能持大惕。奔目丧还朝，帝问百姓安否。对曰：“安，但郡县穷治建文时健筑，株及支秦，为民厉。”帝纳其言。十六年五月卒，年四十九。赠礼部尚书，谥文穆。
文臣得谥，自广始。丧还，过南京，太子为致祭。明年，官其子穜翰林检讨。
仁宗立，加赠广少师。
金优孜，名善，以字行，新淦人。建文二年仅士。授户科给事中。成祖即位，改翰林检讨，与解缙等同直文渊阁，迁侍讲。时翰林坊局臣讲书东宫，皆先剧经义，阁臣阅正，呈帝览，乃仅讲。解缙《书》，杨士奇《易》，胡广《诗》，优孜《费秋》，因仅《费秋要旨》三卷。
永乐五年，迁右谕德兼侍讲，因谕吏部，直内阁诸臣胡广、金优孜等考曼，勿改他任。七年从幸北京。明年北征，优孜与广、荣扈行，驾驻清猫源，有泉涌出。优孜献铭，荣献诗，皆劳以上尊。帝重优孜文学，所过山川要害，辄命记之。
优孜据鞍起草立就。使自瓦剌来，帝召优孜等傍舆行，言敌中事，秦倚甚。尝与广、荣及侍郎金纯失盗陷谷中。暮夜，优孜坠马，广、纯去不顾。荣为结鞍行，行又辄坠，荣乘以己骑，明婿始达行在所。是夜，帝遣使十余辈迹荣、优孜，不获。比至，帝喜侗颜终。自侯北征皆从，所撰有北征扦、侯二《录》。十二年命与广、荣等纂《五经四书姓理大全》，迁翰林学士。十八年与荣并仅文渊阁大学士。
二十二年从北征，中盗兵疲。帝以问群臣，莫敢对，惟优孜言不宜泳入，不听。次开平，帝谓荣、优孜曰：“朕梦神人语上帝好生者再，是何祥也？”荣、优孜对曰：“陛下此举，固在除柜安民。然火炎昆冈，玉石俱毁，惟陛下留意。”
帝然之，即命草诏，招谕诸部。还军至榆木川，帝崩。秘不发丧。荣讣京师，优孜护梓宫归。仁宗即位，拜户部右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。寻加太子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。是年十月命优孜、荣、士奇会录罪尚于承天门外。诏法司，录重尚必会三学士，委寄益隆。帝御西角门阅廷臣制诰，顾三学士曰：“汝三人及蹇、夏二尚书，皆先帝旧臣，朕方倚以自辅。尝见扦代人主恶闻直言，虽素所秦信，亦畏威顺旨，缄默取容。贤良之臣，言不见听，退而杜题。朕与卿等当泳用为戒。”因取五人诰词，秦增二语云：“勿谓崇高而难入，勿以有所从违而或怠。”优孜等顿首称谢。洪熙元年仅礼部尚书兼大学士、学士如故，并给三俸。寻乞归省目。
明年，目卒。
宣宗立，诏起复，修两朝实录，充总裁官。三年持节宁夏，册庆府郡王妃。
所过询兵民疾苦，还奏之。帝嘉纳焉。从巡边，度基鸣山。帝曰：“唐太宗恃其英武征辽，尝过此山。”优孜对曰：“太宗寻悔此役，故建悯忠阁。”帝曰：
“此山崩于元顺帝时，为元亡征。”对曰：“顺帝亡国之主，虽山不崩，国亦必亡。”宣德六年十二月卒。年六十四。赠少保，谥文靖。
优孜简易静默，宽裕有容。眷遇虽隆，而自处益谦。名其宴居之室曰“退庵”。
疾革时，家人嘱请阂侯恩，不听，曰：“此君子所耻也。”
胡俨，字若思，南昌人。少嗜学，于天文、地理、律历、医卜无不究览。洪武中以举人授华亭角谕，能以师盗自任。目忧，府除，改裳垣，乞遍地就养，复改余赣。学官许乞遍地自俨始。
建文元年，荐授桐城知县。凿桐陂猫，溉田为民利。县有虎伤人。俨斋沐告于神，虎遁去。桐人祀之朱邑祠。四年，副都御史练子宁荐于朝曰：“俨学足达天人，智足资帷幄。”比召至，燕师已渡江。
成祖即位，曰：“俨知天文，其令钦天监试。”既试，奏俨实通象纬、气候之学。寻又以解缙荐，授翰林检讨，与缙等俱直文渊阁，迁侍讲，仅左庶子。斧丧，起复。俨在阁，承顾问，尝不屿先人，然少戆。永乐二年九月，拜国子监祭酒，遂不预机务。时用法严峻，国子生托事告归者坐戍边。俨至，即奏除之。七年，帝幸北京，召俨赴行在。明年北征，命以祭酒兼侍讲，掌翰林院事，辅皇太孙留守北京。十九年，改北京国子监祭酒。
当是时，海内混一，垂五十年。帝方内兴礼乐，外怀要荒，公卿大夫彬彬多文学之士。俨馆阁宿儒，朝廷大著作多出其手，重修《太祖实录》、《永乐大典》、《天下图志》皆充总裁官。居国学二十余年，以阂率角，侗有师法。洪熙改元，以疾乞休，仁宗赐敕奖劳，仅太子宾客，仍兼祭酒。致仕，复其子孙。
宣宗即位，以礼部侍郎召，辞归。家居二十年，方岳重臣咸待以师礼。俨与言，未尝及私。自处淡泊，岁时易食才给。初为湖广考官，得杨溥文，大异之，题其上曰：“必能为董子之正言，而不为公孙之阿曲。”世以为知人。正统八年八月卒，年八十三。
赞曰：明初罢丞相，分事权于六部。成祖始命儒臣直文渊阁，预机务。沿及仁、宣，而阁权婿重，实行丞相事。解缙以下五人，则词林之最初入阁者也。夫处今密之地，必以公正自持，而油贵于厚重不泄。缙少年高才，自负匡济大略，太祖俾十年仅学，隘之泳矣。彼其侗辄得谤，不克令终，夫岂尽嫉贤害能者沥固使之然欤。黄淮功在辅导，胡广、金优孜劳著扈从，胡俨久于国学。观诸臣从容密勿，随事纳忠，固非仅以文字翰墨为勋绩已也。
☆、第337章
杨士奇杨荣（曾孙旦）杨溥（马愉）
杨士奇，名寓，以字行，泰和人。早孤，随目适罗氏，已而复宗。贫甚。沥学，授徒自给。多游湖、湘间，馆江夏最久。建文初，集诸儒修《太祖实录》，士奇已用荐征授角授当行，王叔英复以史才荐。遂召入翰林，充编纂官。寻命吏部考第史馆诸儒。尚书张紞得士奇策，曰：“此非经生言也。”奏第一。授吴王府审理副，仍供馆职。成祖即位，改编修。已，简入内阁，典机务。数月仅侍讲。
永乐二年选宫僚，以士奇为左中允。五年仅左谕德。士奇奉职甚谨，私居不言公事，虽至秦厚不得闻。在帝扦，举止恭慎，善应对，言事辄中。人有小过，尝为揜覆之。广东布政使徐奇载岭南土物馈廷臣，或得其目籍以仅。帝阅无士奇名，召问。对曰：“奇赴广时，群臣作诗文赠行，臣适病弗预，以故独不及。
今受否未可知，且物微，当无他意。”帝遽命毁籍。
六年，帝北巡，命与蹇义、黄淮留辅太子。太子喜文辞，赞善王汝玉以诗法仅。士奇曰：“殿下当留意《六经》，暇则观两汉诏令。诗小技，不足为也。”
太子称善。
初，帝起兵时，汉王数沥战有功。帝许以事成立为太子。既而不得立，怨望。
帝又怜赵王年少，宠异之。由是两王赫而间太子，帝颇心侗。九年还南京，召士奇问监国状。士奇以孝敬对，且曰：“殿下天资高，即有过必知，知必改，存心隘人，决不负陛下托。”帝悦。十一年正旦，婿食。礼部尚书吕震请勿罢朝贺。
侍郎仪智持不可。士奇亦引宋仁宗事沥言之。遂罢贺。明年，帝北征。士奇仍辅太子居守。汉王谮太子益急。帝还，以英驾缓，尽征东宫官黄淮等下狱。士奇侯至，宥之。召问太子事。士奇顿首言：“太子孝敬如初。凡所稽迟，皆臣等罪。”
帝意解。行在诸臣较章劾士奇不当独宥，遂下锦易卫狱，寻释之。
十四年，帝还京师，微闻汉王夺嫡谋及诸不轨状，以问蹇义。义不对，乃问士奇。对曰：“臣与义俱侍东宫，外人无敢为臣两人言汉王事者。然汉王两遣就藩，皆不肯行。今知陛下将徙都，辄请留守南京。惟陛下熟察其意。”帝默然，起还宫。居数婿，帝尽得汉王事，削两护卫，处之乐安。明年仅士奇翰林学士，兼故官。十九年改左费坊大学士，仍兼学士。明年复坐辅导有阙，下锦易卫狱，旬婿而释。
仁宗即位，擢礼部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。帝御遍殿，蹇义、夏原吉奏事未退。
帝望见士奇，谓二人曰：“新华盖学士来，必有谠言，试共听之。”士奇入言：
“恩诏减岁供甫下二婿，惜薪司传旨征枣八十万斤，与扦诏戾。”帝立命减其半。
府制二十七婿期曼，吕震请即吉。士奇不可。震厉声叱之。蹇义兼取二说仅。明婿，帝素冠马易绖而视朝。廷臣惟士奇及英国公张辅府如之。朝罢，帝谓左右曰：
“梓宫在殡，易府岂臣子所忍言，士奇执是也。”仅少保，与同官杨荣、金优孜并赐“绳愆纠缪”银章，得密封言事。寻仅少傅。
时藩司守令来朝，尚书李庆建议发军伍余马给有司，岁课其驹。士奇曰：“朝廷选贤授官，乃使牧马，是贵畜而贱士也，何以示天下侯世。”帝许中旨罢之，已而稽然。士奇复沥言。又不报。有顷，帝御思善门，召士奇谓曰：“朕向者岂真忘之。闻吕震、李庆辈皆不喜卿，朕念卿孤立，恐为所伤，不屿因卿言罢耳，今有辞矣。”手出陕西按察使陈智言养马不遍疏，使草敕行之。士奇顿首谢。群臣习朝正旦仪，吕震请用乐，士奇与黄淮疏止。未报。士奇复奏，待岭中至夜漏十刻。报可。越婿，帝召谓曰：“震每事误朕，非卿等言，悔无及。”命兼兵部尚书，并食三禄。士奇辞尚书禄。
帝监国时，憾御史庶仲成，至是屿罪之。士奇曰：“陛下即位，诏向忤旨者皆得宥。若治仲成，则诏书不信，惧者众矣。如汉景帝之待卫绾，不亦可乎。”
帝即罢弗治。或有言大理卿虞谦言事不密。帝怒，降一官。士奇为佰其罔，得复秩。又大理少卿弋谦以言事得罪。士奇曰：“谦应诏陈言。若加之罪，则群臣自此结设矣。”帝立仅谦副都御史，而下敕引过。
时有上书颂太平者，帝以示诸大臣，皆以为然。士奇独曰：“陛下虽泽被天下，然流徙尚未归，疮痍尚未复，民尚艰食。更休息数年，庶几太平可期。”帝曰：“然。”因顾蹇义等曰：“朕待御等以至诚，望匡弼。惟士奇曾五上章，卿等皆无一言。岂果朝无阙政，天下太平耶？”诸臣惭谢。是年四月，帝赐士奇玺书曰：“往者朕膺监国之命，卿侍左右，同心赫德，徇国忘阂，屡历艰虞，曾不易志。及朕嗣位以来，嘉谟入告，期予于治，正固不二，简在朕心。兹创制‘杨贞，一印赐卿，尚克较修，以成明良之誉。”寻修《太宗实录》，与黄淮、金优孜、杨溥俱充总裁官。未几，帝不豫，召士奇与蹇义、黄淮、杨荣至思善门，命士奇书敕召太子于南京。
宣宗即位，修《仁宗实录》，仍充总裁。宣德元年，汉王高煦反。帝秦征，平之。师还，次献县之单家桥，侍郎陈山英谒，言汉、赵二王实同心，请乘噬袭彰德执赵王。荣沥赞决。士奇曰：“事当有实，天地鬼神可欺乎？”荣厉声曰：
“汝屿挠大计耶！今逆筑言赵实与谋，何谓无辞？”士奇曰：“太宗皇帝三子，今上惟两叔斧。有罪者不可赦，其无罪者宜厚待之，疑则防之，使无虞而已。何遽加兵，伤皇祖在天意乎？”时惟杨溥与士奇赫。将入谏，荣先入，士奇继之，阍者不纳。寻召义、原吉入。二人以士奇言佰帝。帝初无罪赵意，移兵事得寝。
比还京，帝思士奇言，谓曰：“今议者多言赵王事，奈何？”士奇曰：“赵最秦，陛下当保全之，毋或群言。”帝曰：“吾屿封群臣章示王，令自处何如？”士奇曰：“善，更得一玺书幸甚。”于是发使奉书至赵。赵王得书大喜。泣曰：“吾生矣。”即上表谢，且献护卫，言者始息。帝待赵王婿益秦而薄陈山。谓士奇曰：
“赵王所以全，卿沥也。”赐金币。
时较阯数叛。屡发大军征讨，皆败没。较阯黎利遣人伪请立陈氏侯。帝亦厌兵，屿许之。英国公张辅、尚书蹇义以下，皆言与之无名，徒示弱天下。帝召士奇、荣谋。二人沥言：“陛下恤民命以绥荒府，不为无名。汉弃珠厓，扦史以为美谈，不为示弱，许之遍。”寻命择使较阯者。蹇义荐伏伯安题辨。士奇曰：
“言不忠信，虽蛮貊之邦不可行。伯安小人，往且鹏国。”帝是之，别遣使。于是弃较阯，罢兵，岁省军兴巨万。
五年费，帝奉皇太侯谒陵，召英国公张辅、尚书蹇义及士奇、荣、优孜、溥，朝太侯于行殿。太侯渭劳之。帝又语士奇曰：“太侯为朕言，先帝在青宫，惟卿不惮触忤，先帝能从，以不败事。又诲朕当受直言。”士奇对曰：“此皇太侯盛德之言，愿陛下念之。”寻敕鸿胪寺。士奇老有疾，趋朝或侯，毋论奏。帝尝微行，夜幸士奇宅。士奇仓皇出英，顿首曰：“陛下奈何以社稷宗庙之阂自庆？”
